道经 · 第 17 / 81 章
第十七章太上，下知有之
太上，下知有之；其次，亲而誉之；其次，畏之；其次，侮之。信不足焉，有不信焉。悠兮其贵言。功成事遂，百姓皆谓我自然。
白话
最好的统治者，百姓只知道有他的存在；次一等的，百姓亲近他、赞美他；再次一等的，百姓畏惧他；最差的，百姓轻蔑他。统治者的诚信不足，百姓才会不信任他。最好的统治者悠然自得，不轻易发号施令。等到事情办成了，百姓都说：“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。”
注释
- 太上
- 最好、最上等的。
- 下知有之
- 下面的百姓只知道有这个统治者。另有版本作“不知有之”，意思是百姓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。
- 悠
- 悠闲从容。
- 贵言
- 珍重言语，不轻易发号施令。
- 自然
- 自己如此，本来如此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“太上”是大人在上，用无为处事、不言施教，所以百姓只知道有他。不能做到无为的，才用恩惠让百姓亲近赞美，再差就靠威权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太上谓大人也，大人在上，故曰太上，大人在上，居无为之事，行不言之教，万物作焉而不为始，故下知有之而已，言从上也，不能以无为居事，不言为教，立善行施，使下得亲而誉之也，不复能以恩仁令物，而頼威权也，不能以正齐民，而以智治国，下知避之，其令不从，故曰侮之也，夫御大失性，则疾病生，辅物失真，则疵衅作，信不足焉，则有不信，此自然之道也，已处不足，非智之所济也，自然其端兆不可得而见也，其意趣不可得而覩也，无物可以易其言，言必有应，故曰悠兮其贵言也，居无为之事，行不言之教，不以形立物，故功成事遂，而百姓不知其所以然也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本作“不知有之”，说太古无名的君主，百姓只知道上面有君，却不必臣服侍奉，民风质朴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太上，不知有之；太上，谓太古无名之君也。下知有之者，下知上有君而不臣事，质朴也。其次，亲之誉之；其听可见，恩惠可称，故亲爱而誉之。其次，畏之；设刑法以治之。其次，侮之。禁多令烦，不可归诚，故欺侮之。信不足焉，有不信。君信不足于下，下则应之以不信而欺其君也。犹兮其贵言。说太上之君，举事犹贵重于言，恐离道失自然。功成事遂，谓天下太平也。百姓皆谓我自然。百姓不知君上之德淳厚，反以为只自当然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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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上，不知有之→ 太上，下知有之：王弼注：“故下知有之而已”
自问三题
- 你遇到过的最好的领导，属于哪一等？
- 你自己带人做事时，属于哪一等？
- “百姓皆谓我自然”，这种成功你能接受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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