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经 · 第 18 / 81 章
第十八章大道废，有仁义
大道废，有仁义；智慧出，有大伪；六亲不和，有孝慈；国家昏乱，有忠臣。
白话
大道被废弃了，才有了仁义；智慧出现了，才有了严重的虚伪；家庭不和睦了，才有了孝慈；国家昏乱了，才有了忠臣。
注释
- 六亲
- 父、子、兄、弟、夫、妇。
- 大伪
- 严重的虚伪、欺诈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失去了无为，才开始施恩立善；用心术去察奸伪，物就知道躲避，所以智慧出则大伪生。就像鱼在江湖中相忘，离开了水才需要相濡以沫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失无为之事，更以施慧立善，道进物也，行术用明，以察奸伪，趣覩形见，物知避之，故智慧出则大伪生也，甚美之名，生于大恶，所谓美恶同门，六亲父子兄弟夫妇也，若六亲自和，国家自和，则孝慈，忠臣不知其所在矣，鱼相忘于江湖之道，则相濡之德生也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说，大道盛行的时代，家家有孝子，户户有忠信，仁义反而看不见；就像正午太阳最亮的时候，众星都失去了光芒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大道废，有仁义；大道之时，家有孝子，户有忠信，仁义不见也。大道废不用，恶逆生，乃有仁义可传道。智惠出，有大伪；智惠之君，贱德而贵言，贱质而贵文，下则应之以为大伪奸诈。六亲不和，有孝慈；六亲绝，亲戚不和，乃有孝慈，相牧养也。国家昏乱，有忠臣。政令不行，上下相怨，邪辟争权，乃有忠臣匡正其君也。此言天下太平，不知仁义，尽无欲不知廉，各洁己不知贞。大道之君，仁义没，孝慈灭，犹日中盛时，众星失光。
版本异文
帛书本每句有“案”字，如“故大道废，案有仁义”，意思是“于是才有”；郭店楚简作“故大道废，安有仁义”，并且没有“智慧出，有大伪”一句。
争议与不同读法
老子反对仁义吗
一种读法：老子批判仁义，认为它们是大道衰落的产物；另一种读法：老子只是指出仁义被标榜的时候，恰恰说明它已经缺失，并非否定仁义本身。郭店本的出土让第二种读法更受重视。
自问三题
- 一个公司越强调“诚信”，是不是越说明缺诚信？
- 你能想到“智慧出，有大伪”的现代例子吗？
- 鱼相忘于江湖和相濡以沫，你更向往哪种关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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