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经 · 第 27 / 81 章
第二十七章袭明
善行无辙迹，善言无瑕谪，善数不用筹策，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，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。是以圣人常善救人，故无弃人；常善救物，故无弃物。是谓袭明。故善人者，不善人之师；不善人者，善人之资。不贵其师，不爱其资，虽智大迷，是谓要妙。
白话
善于行走的人，不留下车辙和脚印；善于言谈的人，不留下可以指责的毛病；善于计算的人，不用筹码；善于关门的人，不用门闩，别人却打不开；善于捆绑的人，不用绳索，别人却解不开。所以圣人经常善于救助人，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；经常善于救助物，所以没有被遗弃的物。这就叫作内藏的聪明。所以，善人是不善之人的老师，不善之人是善人的借鉴。不尊重老师，不珍惜借鉴，即使自以为聪明，其实是大糊涂。这就是精深奥妙的道理。
注释
- 辙迹
- 车辙和脚印。
- 瑕谪
- xiá zhé，过失、毛病。
- 筹策
- 古代计数用的竹签。
- 关楗
- 门闩。
- 袭明
- 袭，承袭、内藏；袭明即内藏的智慧。
- 资
- 借鉴、资取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这五个“善”都是顺着事物本性去做，不刻意造作，不用形式去限制事物；圣人不立名目去检查人，所以没有被抛弃的人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顺自然而行，不造不始，故物得至，而无辙迹也，顺物之性，不别不析，故无瑕谪可得其门也，因物之数，不假形也，因物自然，不设不施，故不用关楗，绳约而不可开解也，此五者皆言不造不施因物之性不以形制物也，圣人不立形名以检于物，不造进向以殊弃不肖，辅万物之自然而不为始，故曰无弃人也，不尚贤能，则民不争，不贵难得之货，则民不为盗，不见可欲，则民心不乱，常使民心无欲无惑，则无弃人也，举善以齐不善，故谓之师矣，资取也，善人以善齐不善，不以善弃不善也，故不善人善人之所取也，虽有其智，自任其智，不因物于其道必失，故曰虽智大迷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说，善于行道的人反求诸身，不出门，所以没有足迹；圣人不轻视石头而看重玉，把它们看成一样，所以没有被抛弃的物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善行无辙迹，善行道者，求之于身，不下堂，不出门，故无辙迹。行，去声。善言无瑕讁；善言谓择言而出则无瑕疵，讁过于天下也。○瑕，音遐。讁，直革反。善计不用筹策；善以道计事者，则守一不移，所计不多则不用筹策而可知也。○筹，音俦。善闭无关揵而不可开，善以道闭情欲、守精神者，不如门户有关揵可得开。○揵，音键。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。善以道结事者，乃可结其心，不如绳索可得解也。是以圣人常善救人，圣人所以常教人忠孝者，欲以救人在命。故无弃人；使贵贱各得其所也。常善救物，圣人所以教民顺四时以救万物之残伤。故无弃物。圣人不贱石而贵玉，视之如一。是谓袭明。圣人善救人物，谓袭明大道也。故善人者，不善人之师；人之行善者，圣人即以为人师。不善人者，善人之资。资，用也。人行不善，圣人犹教导使为善，得以给用也。不贵其师，独无辅也。不爱其资，无所使也。虽智大迷，虽自以为智言，此人乃大迷惑。是谓要妙。能通此意，是谓知微妙要道也。
自问三题
- 五个“善”里，哪一个最像高手？
- “不善人者，善人之资”，你从一个“不善”的人那里学到过什么？
- “无弃人”在你的团队或家庭里意味着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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