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经 · 第 34 / 81 章
第三十四章终不自为大
大道泛兮，其可左右。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，功成不名有。衣养万物而不为主，常无欲，可名于小；万物归焉而不为主，可名为大。以其终不自为大，故能成其大。
白话
大道广泛流行啊，可左可右，无所不至。万物依靠它生长，它却不推辞；成就了功业，却不据为己有。养育万物却不做万物的主宰，它永远没有私欲，可以称它为“小”；万物都归附它，它却不做主宰，可以称它为“大”。正因为它始终不自以为大，所以能成就它的大。
注释
- 泛
- 同“氾”，泛滥、无所不至。
- 不辞
- 不推辞，或解作不干涉。
- 衣养
- 覆盖养育，像衣服覆盖身体一样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道泛滥无所不至，万物由它而生，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，所以似乎可以叫它“小”；万物都归向它而不知所以然，这又不能算小，所以又可以叫它“大”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言道泛滥无所不适，过左右上下周旋而用，则无所不至也，万物皆由道而生，既生而不知其所由，故天下常无欲之时，万物各得其所，若道无施于物，故名于小矣，万物皆归之以生，而力使不知其所由，此不为小，故复可名于大矣，为大于其细，图难于其易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说，道若浮若沉、若有若无；它爱养万物而不像人君那样有所取舍，所以可称为小；万物自由来去，所以可称为大。圣人效法道，匿德藏名，所以能成其大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大道泛兮，言道泛泛若浮若沉，若有若无，视之不见，说之难殊。○泛，音泛。其可左右。道可左右，无所不宜。万物恃之而生，恃，待也。万物皆恃道而生。而不辞，道不辞谢而逆止也。功成不名有。有道不名其有功也。爱养万物而不为主，道虽爱养万物，不如人主有所放取。常无欲，可名于小；道匿德藏名，恒然无为，似若微小也。万物归焉而不为主，万物皆归道受气，道非如人主有所禁止也。可名为大。万物横来横去，使各自在，故不若于大也。是以圣人终不为大，圣人法道，匿德藏名，不为满大。故能成其大。圣人以身师导，不言而化，万事修治，故能成其大。
自问三题
- 同一个东西为什么可以既是“小”又是“大”？
- 你认识的最“大”的人，是否从不自以为大？
- 不做主宰的领导，是什么样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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