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经 · 第 6 / 81 章
第六章谷神不死
谷神不死，是谓玄牝。玄牝之门，是谓天地根。绵绵若存，用之不勤。
白话
虚空而神妙的“谷神”永远不会死亡，这叫作玄妙的母性。玄妙母性的门户，就是天地的根本。它连绵不断，若有若无，作用却无穷无尽。
注释
- 谷神
- 谷，山谷，比喻虚空；神，神妙莫测。河上公把“谷”解作“养”。
- 玄牝
- pìn，牝是雌性。玄牝指能化生万物的幽深母体。
- 勤
- 尽、竭。也有解作“劳”的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谷神就是山谷中间空无的地方，没有形也没有影，安守卑下、静而不衰，万物靠它形成，却看不到它的形迹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谷神谷中央无谷者也，无形无影，无逆无违，处卑不动，守静不衰，物以此成而不见其形，此至物也，处卑守静不可得名，故谓之玄牝，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动，门玄牝之所由也，本其所由，与太极同体，故谓之天地之根也，欲言存邪，则不见其形，欲言亡邪，万物以之生，故绵绵若存也，无物不成用而不劳也，故曰用而不勤也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把这一章读成养生呼吸法：“谷”是养，“神”是五脏之神；“玄”在人身是鼻，“牝”是口，呼吸要绵绵细微，不能急促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谷神不死，谷，养也。人能养神则不死也。神，谓五藏之神也。肝藏魂，肺藏魄，心藏神，肾藏精，脾藏志，五藏尽伤，则五神去矣。是谓玄牝。言不死之有在于玄牝。玄天也，于人为鼻。牝，地也，于人为口。天食人以五气，从鼻入，藏于心，五气清微为精神聪明音声五性，其鬼曰兆魂者，雄生也。主出入人鼻，与天通，故鼻为玄也。地食人以五味，从口入，藏于胃，五性浊厚为形骸骨肉血脉六情，其鬼曰魂魄者，雌也。主出入于口，与天地通，故曰，为牝也。玄牝之门，是谓天地根。根，元也。言鼻口之门，是乃通天地之元气所从往来。绵绵若存，鼻口呼吸喘息，当绵绵微妙，若可存复，若无有。用之不勤。用气常宽舒，不当急疾勤劳也。
争议与不同读法
宇宙论还是养生术
王弼读成宇宙生成的形而上学；河上公读成呼吸导引；后世道教内丹更把这一章当作修炼的总诀。
自问三题
- 生活里有什么东西是“空”的，却最有生命力？
- 女性、母性的意象在老子思想中为什么这么重要？
- “用之不勤”：你做什么事能长期坚持而不觉得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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