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经 · 第 63 / 81 章
第六十三章图难于易
为无为，事无事，味无味。大小多少，报怨以德。图难于其易，为大于其细；天下难事，必作于易；天下大事，必作于细。是以圣人终不为大，故能成其大。夫轻诺必寡信，多易必多难。是以圣人犹难之，故终无难。
白话
以无为的方式去作为，以不生事的方式去做事，以恬淡无味作为味道。把小看作大，把少看作多，用德来回报怨恨。处理难事要从容易的地方着手，做大事要从细小的地方开始；天下的难事，一定从容易的地方做起；天下的大事，一定从细小的地方做起。所以圣人始终不自以为大，所以能成就伟大。轻易许诺的人，一定很少守信用；把事情看得太容易的人，一定会遇到很多困难。所以圣人总是把事情看得困难，因此最终没有困难。
注释
- 味无味
- 以无味为味，即以恬淡为味。
- 大小多少
- 有几种解释：把小当作大、把少当作多；或者是大生于小、多起于少。
- 报怨以德
- 用德来回报怨恨。孔子在《论语》中主张“以直报怨，以德报德”。
- 轻诺
- 轻易许诺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说，以无为为居处，以不言为教化，以恬淡为味道，这是治理的极致。小怨不值得报复，大怨是天下人都想诛伐的，顺着天下人共同的意愿去做，这就是德。
展开王弼注原文
以无为为居，以不言为教，以恬淡为味，治之极也，小怨则不足以报，大怨则天下之所欲诛，顺天下之所同者德也，以圣人之才犹尚难于细易，况非圣人之才而欲忽于此乎，故曰犹难之也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说，修道行善，在祸患还没产生时就断绝它；想做大事一定要从小做起，因为祸乱都是从小地方来的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为无为，因成修故，无所造作。事无事，豫有备，除烦省事也。味无味。深思远虑，味道意也。大小多少，陈其戒令也。欲大反小，欲多反少，自然之道也。报怨以德。修道行善，绝祸于未生也。图难于其易，欲图难事，先于易者。未及成也。○易，去声。为大于其细；欲为大事必作于小，祸乱从小来也。天下难事，必作于易，天下大事，必作于细。是以圣人终不为大，故能成其大。天下共归之也。夫轻诺必寡信，不重言也。多易必多难。不慎患也。○难，去声。是以圣人犹难之，圣人动作举事犹进退，重难之欲塞其源。故终无难。圣人终身无患难之事，犹避害深也。
争议与不同读法
报怨以德
孔子曾回应“以德报怨，何如？”说：“何以报德？以直报怨，以德报德。”这是儒道之间最常被拿来比较的话题之一。也有学者认为“大小多少，报怨以德”在这里文意不连贯，可能是错简。
自问三题
- 你最近一件“难事”，它最容易的入口在哪里？
- 你会“以德报怨”还是“以直报怨”？
- 你最近有没有“轻诺”？兑现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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