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经 · 第 66 / 81 章
第六十六章江海为百谷王
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，以其善下之，故能为百谷王。是以圣人欲上民，必以言下之；欲先民，必以身后之。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，处前而民不害。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。以其不争，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
白话
江海之所以能成为百川之王，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的位置，所以能成为百川之王。所以圣人要想在百姓之上，必须在言语上对百姓谦下；要想在百姓之前，必须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百姓之后。所以圣人居于上位而百姓不觉得负担重，居于前面而百姓不觉得受到伤害。所以天下人都乐于拥戴他而不厌弃他。因为他不与人相争，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和他相争。
注释
- 百谷王
- 百川所归往的地方。“谷”指溪谷之水。
- 上民
- 居于百姓之上。
- 重
- 负担沉重。
- 害
- 妨害、伤害。
- 乐推
- 乐于拥戴。
古注
王弼怎么读魏 · 王弼《老子道德经注》
王弼此章无注。
河上公怎么读汉 · 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
河上公说，江海因为卑下，众流才归向它，就像百姓归顺君王；圣人在民之上却不以尊贵自居，所以百姓拥戴他而不觉得负担重。
展开河上公注原文
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，以善下之，江海以卑，故众流归之，若民归就王。○下，去声。故能为百谷王。以卑下故能为百谷王也。是以圣人欲上民，欲在民上。必以言下之；法江海处谦虚。○下，去声。欲先民，欲在民之前也。必以身后之。先人而后己也。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，圣人在民上，为主不以尊贵，虚下故民戴而不为重。处前而民不害。圣人在民前，不以光明蔽后，民亲之若父母，无有欲害之心也。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。圣人恩深爱厚，视民如赤子，故天下乐推进以为主，无有厌也。○厌，去声。以其不争，天下无厌圣人时，是由圣人不与人争先后也。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言人皆有为无争，与吾争无为。
版本异文
王弼本这一章没有注。郭店楚简本作“江海所以为百谷王，以其能为百谷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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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化底本此章与王弼本不一致，本站已校正：
以身後之→ 以身后之：繁体字统一为简体
自问三题
- 你见过真正“以言下之”的领导吗？
- 处上而民不重，你在团队里给别人带来了多少“重”？
- “以其不争”和第二十二章的不争，有什么关联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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